不确定有四种
不确定不是一个笼统的东西,它至少有四种: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、不知道这段关系往哪儿走、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、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这四种经常一起出现,所以人会觉得是一团乱麻。
四种混在一起的时候,人会觉得很乱,因为找不到下手的地方。分开看的话,每一种都有自己的处理办法,也都有可以问出口的话。分开看之后你会发现,有的能马上办,有的要慢慢谈。
第一种:时间不确定
这一类最好办,靠定日期。具体到哪一天,写进两个人都能看到的地方,取消的同时必须给出新的日期,不给新日期的取消就等于没有下一次。日期这个东西看着简单,它其实是异地最有效的定心丸。
时间一旦可算,那部分焦虑就自己消失了。人不怕等,怕的是不知道要等多久,那种没有尽头的等待会把人的耐心一点点磨空。有尽头的时候,人愿意忍;没尽头的时候,人会开始算值不值。
第二种:方向不确定
这一类要靠谈。异地不可能一直异地,总要有一个说法:大概多久、谁往谁那边走、需要什么条件。没有说法的异地,两个人都在心里猜。没有说法的关系,时间越长,两个人越不敢问。
这个说法不必精确,但要有。哪怕只是三年之内想办法到一个城市,也比什么都不说好,因为它把一件悬着的事变成了一个可以努力的目标。目标不用漂亮,只要是真的在往前走,人就会安心。
第三种:对方状态不确定
他最近是不是很累、是不是有事没说、是不是在往后退,这些靠猜很难准。可以问,但问法要对:你最近好像有点闷,是忙还是有别的事。问法一半是诚意,一半是给对方留的退路。
问的时候给他一个容易回答的入口。人不是不想说,很多时候是不知道从哪说起,你递过去的那半句话,恰好可以替他把门推开一点。门一开,很多憋了很久的话就会自己流出来,不需要再追问。
第四种:自己的不确定
还有一种不确定来自自己:我到底还能不能这样过下去。这一种最容易被误认成对方的问题,其实它是自己的容量问题。把它算成对方的问题,人会一直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道歉。方向弄对了,才不会白等。
处理它要诚实地算一笔账:这样的日子我能过多久,我的底线在哪儿。算清楚了,那种漂浮感反而会少一点,因为你至少知道了自己站在哪里。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儿,人才不会被一次波动晃倒。
可预期不是承诺
要澄清一件事:可预期不等于许诺一个完美结果。它的意思是这件事有规律、有回应、有下文,不是一个悬着的问号。很多人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,然后一直要一个对方给不了的保证。
很多人把可预期理解成你必须保证我们最后在一起,那是承诺。承诺做不到会崩,而可预期是每天都能兑现的小东西,它更稳,也更容易一直在。小而稳的东西,才经得住日复一日的消耗。
从最小的一件开始
不要一上来就想解决全部四种。挑一个最让你睡不着的,先处理它。往往处理完一个,剩下的那几个就没那么可怕了。一次只处理一件,这是处理所有麻烦事最省力也最有效的办法。
比如先把下次见面的日期定下来。这一件事做完,你会发现那四种不确定里,至少有一种已经变成了确定,人也跟着松了一格。一件落定之后,人的心会跟着落定,剩下的事也就没那么压人。
最后想说的
不确定之所以折磨人,是因为它让人一直处在准备状态。而准备状态是撑不久的,人需要落地。可预期就是那块地,它不需要多大,只要踩得住。踩得住的地,不需要很大,但必须是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