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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读一篇心理学研究,才不被标题带偏

实证心理学·科学爱情经营体系 原创 体系 · 理论与术语的正确用法 约 5 分钟

标题和内容常常不是一回事

标题是写给点击看的,它需要短、需要抓人、需要一个明确的结论。而研究的结论通常是有限定的、有条件的、有一堆例外的。这两样东西天生不匹配,中间必然有落差。所以读一篇研究,最好的习惯是先读摘要的最后两句和正文的结论部分,跳过标题给你的那个印象。

所以常见的落差是:标题说这件事能拯救你的关系,正文里写的是在特定样本里观察到一个中等程度的关联。两个说的其实是同一份东西,但分量差得很远。这个落差不是骗人,是两层语言在做不同的事。一层要传播,一层要准确。知道这一点,你就不会被标题带走。

先看样本有多少人

样本太小,结果容易被偶然带偏。几十个人的研究可以出一个很漂亮的结果,换一批人就没了。看到样本量小的研究,最好先当成一个线索,别急着当成结论。样本量不是唯一标准,但它是第一个门槛。几十人的研究和几千人的研究,能承载的结论强度完全不同。

也要看这些人是怎么来的。自愿报名的人、大学里的学生、来做咨询的来访者,都不是随机的人。他们的处境特殊,而特殊性会影响结果,只是正文不一定强调这一点。所以看到研究,可以先找一句话:这些人是怎么来的。找不到,就把它当成一个有趣的观察,别当成一个结论。

看是相关还是因果

这是最容易被标题带偏的地方。研究发现常说的是两件事同时出现,而标题常常写成一件导致了另一件。这个改动很小,但意思完全变了,能做的事也完全变了。一句话之隔,两个意思。

分辨的方法很朴素:看正文有没有随机分组。有,才谈得上因果;没有,只能说有关联。关联也有用,它能提示方向,但不能告诉你该怎么做。还有一个折中的做法叫纵向研究:先测一次,过几年再测一次。它比同时测强一些,但还是比不上随机分组。

看效应有多大

有统计显著不等于有实际意义。一个大样本里,很小的差别也能算出显著。真正要看的是这个差别有多大,大到值不值得你为它改变什么,这才是关键。显著这个词是统计上的说法,意思是这个差别不太可能是巧合。它不负责回答这个差别大不大、值不值得在意。

这个数字通常藏在正文里,不在标题里。找到它,再问一句:这个差别放到我的日子里,我能感觉到吗。感觉不到,那它对你就没什么用。效应量小的时候,最好的处理是放下。因为你要为一个几乎感觉不到的变化改变生活,成本远大于收益。

看是谁做的、发在哪

研究者的背景会影响他看什么。研究婚姻的人更容易看到婚姻里的问题,研究人格的人更容易看到性格的作用。这不是偏见,是训练留下的视角,谁也免不了。所以看研究可以先看作者长期在做什么。一个人做了二十年同一件事,他的结论通常比跨界发言的人稳。

发表在什么地方也说明一些问题。经过同行评审的期刊,通常比新闻稿和自媒体可靠一些。但也别迷信期刊,期刊里也有做得一般的研究,只是它有迹可循。还有一个信号:有没有利益相关。卖课程的人做出来的研究,和独立研究者做出来的,读的时候心态要不一样。

看有没有被重复过

一条结论如果只有一个团队做出来过,要谨慎。真正稳的东西,通常会在不同的样本、不同的地方被重复观察到。重复是科学里最硬的检验,也是最容易被省略的一步。重复还有一个前提:得是不同的团队、不同的样本。同一个团队用同一批人做十次,那不叫重复,叫巩固。

所以看到一个惊人的结论,可以先问一句:有没有别人也做出来过。如果找不到,那它可能只是一个有趣的初步发现,还不到拿来指导生活的时候。所以看到一个说法被反复引用,可以问一句:原始研究是哪一篇,被谁重复过。问完这两个问题,很多说法会散掉。

看结论里的限定词

正文里会有一堆限定词:在这些样本里、在某种程度上、可能、倾向于、需要进一步研究。这些词不是废话,它们是作者在告诉你这条结论的边界在哪里。这些词还有一个作用:它们在告诉你作者自己有多确定。用得越多,说明他越谨慎;一个都没有,反而要小心。

标题会把这些词全部删掉,因为带着它们就没有传播力。所以你读的时候要自己把它们加回去,加回去之后,很多惊人的说法会立刻变得平淡,而平淡才是它的真实分量。真实的分量通常是平淡的。

最后一层:它跟你有关系吗

就算研究做得很好,也要问一句:这跟我有关系吗。样本是四十岁的已婚伴侣,而你在二十几岁谈恋爱,那结论可以参考,但不能照搬,因为处境差得太多。判断的方法很具体:把样本的条件列出来,再把自己的条件列出来,看重合多少。重合得少,就当故事听。

所以读研究最好的姿势是:先看它发现了什么,再看它在什么条件下发现,最后看自己符不符合那些条件。三步走完,多数结论会从一条指令变成一条信息。这个顺序不能反。先看发现,人会兴奋;先看条件,人会冷静。冷静之后再看的发现,才是可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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