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这个词的重量
应该是一个很轻的词,但它压人的方式很重。他应该记得我的生日,他应该主动一点,他应该知道我今天不高兴。这些句子听起来都是常识,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:把一件没发生的事变成了对方的义务。
义务的特点是没做到就是错。所以每一次应该落空,你收到的不是失望,是一种被亏欠的感觉。这种感觉攒起来,会让日子越过越紧,因为你在不断地记账。 记的账越多,人越难松下来。
应该从哪来
多数应该不是自己想出来的,是学来的。从父母那里学,从别人的婚姻里学,从影视剧里学。学的时候没人告诉你这只是一个版本,你以为那是标准。 学的时候没人给你一份说明,说这只是其中一种活法。
更麻烦的是,这些标准往往互相矛盾。一边说要独立,一边说要黏;一边说要分担家务,一边说要体贴。你按哪一条都能找到理由生气,因为你手里的尺子本来就不只一把。 尺子多了,吵架就永远有理由。
换成可以会发生什么
把应该换成可以,句子会变成:他可以记得我的生日,也可以忘;他可以主动,也可以等我先说。这不是给对方开脱,是承认一件事:他的行为不是由你的期待决定的。 承认这一点会疼,因为期待本来就是人的抓手。
这个承认会让人不舒服,因为它意味着你失去了一部分控制。但它也会让人松,因为你不用再为一个没发生的事持续收费,日子里的账少了很多笔。 不用再收费,人也就不用再当收账的人。
松下来之后反而更容易得到
这不是玄学,是机制。人面对应该的时候会防御,因为应该里带着评判;面对可以的时候会松动,因为可以里没有压力。所以同样一件事,用可以的方式说出来,被做到的概率反而更高。
可以加一句具体的请求:我知道你不一定记得,但如果你能记得,我会很高兴。这句话把义务变成了礼物,而礼物是有人愿意送的。 礼物和欠条的区别,就在于是不是有人愿意主动给。
哪些应该可以放
可以放的是那些关于方式、时间、心意的应该:应该怎样过节、应该多久说一次、应该用什么方式表达。这些是偏好,不是底线,把它们当成必须,只会制造无穷的失望。 偏好可以商量,底线才需要坚持。
不能放的是关于安全和尊重的:不应该动手、不应该辱骂、不应该欺骗、不应该拿钱或孩子控制人。这些不是应该,是不能,属于另一套语言,不能混在一起谈。 两套语言混着用,人就会在该硬的地方软。
如果对方也用应该对你
这种语言往往是双向的。他也会说你应该怎样。这时候可以试着把两个人的应该摆出来对一下:你希望我做到什么,我希望你做到什么。摆出来之后,很多应该会自己变成可以,因为它们本来只是没人说过的期待。
一个可以试的做法
这一周试着把一句应该换成可以,只换一句。换完之后观察两件事:你自己的感觉,和他的反应。多数人换完会发现,那句话的重量轻了,而对方反而更愿意接。 摆出来的期待才有可能被满足。
最后想说的
把应该换成可以,不是降低要求,是把要求放回它该在的位置。要求可以有,但不能用义务的形式提出来。日子之所以越走越紧,往往不是因为缺什么,是因为账太多。 账少了,人就有余力看见对方做的事。